哨聲響起同人文<櫻飛櫻落的季節>第二十三章:<群櫻>

夜已深,今天的夜晚暗沉的好似要滴出黑墨一般地,
幾乎沒有半點星光,連月亮也隱身在層層雲朵裡探頭探腦。
初春的夜晚,櫻花花季即將過去,仍有些冰涼的春風淡淡地化開了櫻色的花林,
細細碎碎的葉片交雜聲,令這個夜晚更是神秘了。

一抹淺褐色的身影慢慢地走出了房舍,步至廊外。此人一身的素色衣衫,隨意紮起的半長褐髮,肩上斜揹著一個不怎麼大的藍色包袱,腰間插著那把晶亮的玉笛,是水野。
他並沒有和眾人一起用晚膳,白天的輕功課程結束後,他便一直待在屋內收拾行李。
老實說,他並沒什麼東西好收拾,除了衣服,書本,乾糧和錢袋外,就只有腰間插著的那把玉笛可以帶走。
然他之所以收拾了那麼久,除了他並不想跟大夥兒在這種尷尬時刻見面外,也是想要圖個清靜,讓自己在好好回顧一下這個他生活了四年多的櫻上水。
  
水野抬頭,望著幾乎沒半點星子的夜空嘆了口氣,拉了拉了身上的包袱布,撫了撫腰間插著的玉笛,抬腳往大庭院走去。只要走出這個大門,下了階梯,穿過櫻林,便可以到達島邊緣。
雖然他並沒向師父要求可以駕駛擱淺在島邊的哪艘小船,但他也知道既然自己是要離開的人,就不可能借用小船了。目前僅有以櫻上水的水上行走功夫離開這座櫻島,在體力用盡前盡快找到可以落腳休息的地方。

心裡思索著這段路途,一向心細的水野卻並沒發現大庭院裡有個人從樹叢間走了出來,直到自己都快要逼進大門口了,才聽到一聲叫喚。


「水野,請等一下好嗎?」
「!」水野聞言,一回頭,望向音源處。


由於今夜幾乎沒有半點星光,月光又幾乎隱而不見,現在身處的大庭院周遭的房舍又是練功之處,現在早已夜深,自然沒人會在這裡的道場點燭火練功。
一片漆黑的景色,令他一時間無法看清楚那隱身在半黑中的人的面容。那人慢慢地走近後,水野才看清楚這個人的身形。

「風祭?」
水野有些驚訝,但這人確實是風祭,矮小的個頭,墨黑的幾乎跟夜色壟罩在一起的黑髮,以及那永遠晶燦的眸子,是風祭將沒錯。

「……你是刻意來跟我道別的嗎,風祭?」
水野整個人轉過了身子看著風祭。

老實說,他其實有一點害怕看到風祭,不管怎麼說,風祭是他引介入門的,這幾天來也幾乎由他負責風祭的功課進度,儘管松下掌門回來後有稍微給他多了些指導,但基本的教授和功課,還是由他在督促的。
風祭一直都勤於練習,也相當有天份,他的進步指日可待,現在,他拋下了風祭獨自離開,這怎麼樣也說不大過去的。

更重要的是,風祭的眼眸中永遠有著一股永不熄滅的光輝在閃爍著,看著那清澈無比的眸子,感到自己連靈魂都會被看透一般…
水野習慣了在人前隱藏自己,但在風祭面前,卻幾乎沒有辦法做任何隱匿的舉動…這是他害怕風祭的另外一個,也是最重要的原因。

「…不是…我不是來跟水野道別的。」
風祭回答。
儘管現在一片黑暗,水野幾乎看不到風祭的表情,
但卻可以從他的聲音裡聽得出來,風祭現在似乎有著滿腔的情緒。

「喔…?那麼,你是來…」
「我是來請求水野,跟我比劃一次。」
風祭一字一句,鏗鏘有力,擲地有聲。 
  
水野愣住,狐疑地問道:「跟我比劃?你是說要跟我比?」
風祭點頭。
水野吸了一口氣道:「我想我應該有權利向你提問,你這個要求的理由為何吧?」
風祭回答:「我不知道,沒有理由。」
「……」水野靜默。
風祭繼續說道:「我並不知道為什麼我想找水野比劃…我只是想做,所以就這麼要求了。因此沒有理由。你能答應我嗎,水野?」

水野沉默了一下後問道:「在這裡比嗎?」風祭點頭。

水野閉了下眼,走到門旁,將身上的包袱和竹筒卸下放在門旁的石獅前後,本想轉身走回去,手觸到腰間的玉笛時又頓了頓,停下來,將玉笛抽出,小心地擱在包袱上。
走回來,與風祭對望。
水野道:「那麼,我們就赤手空拳比劃吧?」
風祭點點頭,兩人邁步到大庭院內的中心,小心地擺出了架勢。

夜色又暗了一些,月亮完全躲到雲層裡去了。這下子,除非讓眼睛習慣黑暗,否則別說是對方的臉孔,幾乎是沒有辦法看清楚與自己對戰的人的身形,更遑論開始比試後的拆招了。


在這樣可見度極低的狀況下比武,能相信的僅有自己對於招式的熟練,
過往的經驗,身體的記憶,以及戰鬥的感覺。

啪地一聲,風祭首先出招!
一個轉身,往水野的側邊踢將過來,水野感受到右邊襲來的風勢,右手輕輕抬起,擋住了這一踢。隨後立即將佐手手指往前一指,直指風祭面門!風祭頭一偏,些微躲過了那一指的攻擊,但因在黑暗中看不清手指的來勢,手指仍稍稍地刮過了面頰,一絲血洙劃過。然風祭並沒有因此停下攻勢,反而藉此一指判斷清楚了水野的方向,他右手一揚,反手要扣住水野的左手,但水野似乎早料到了他的打算,手掌一翻,脫出了風祭的右手夾持,隨後右腿往前一踢,正中風祭的腹部!風祭被這一踢踹的往後退了三步,但他並沒有停頓太久,咳也不咳一聲地往前一竄,直奔水野。水野感覺到風祭的逼近,知道他的衝勁很大,若直接去擋,勢必自己也會受到一點傷,於是往右一跨,要躲過風祭的這一直擊,不想風祭卻在衝往水野前的兩步左右的距離時忽然改變方向,往左跑去,正好衝撞到了水野躲避的方向,風祭在感受到自己與水野這巧合的方向選擇時,毫不遲疑地左掌一推,使出掌利往水野伸上招呼過去!而水野,雖被風祭得突然改變方向嚇到,但他卻比風祭更快一步做出反應,右掌一推,正好與風祭的左掌擦撞而過!兩掌都沒有打到對方身上,水野花了大概半秒的時間來讓自己身子站穩……就在此時,風祭突然一個空中側身翻轉,維持著他飛掌過來的姿勢右腿一揚,正好打中水野的手臂!

水野心一凜,轉換架勢還招格擋,但他越打越是心中思索:「總覺得有點奇怪…照理說,黑暗中的打鬥,風祭應該比我更沒經驗才是,但他卻在打鬥中比我更快摸索出黑暗中戰鬥的原則…這是為什麼?」的確,風祭越打是越順手,本來一開始的微居下風,慢慢地開始能夠出其不意地攻擊到對手,而且招式是越來越奇怪,那並不像櫻上水的招式,也並不像武藏森的路子,那是水野幾乎沒有看過的功夫…
原本只使用櫻上水的功夫來格擋的水野,慢慢覺得或許不該繼續矜持下去。於是身子一轉,將武藏森的功夫施展出來!此時此刻,他已經忘記了松下掌門的勸告,也根本忘了自己就是因此才不得不離開櫻上水!比那些更重要的是,現在,最重要的事情是認真面對眼前的對手…!

兩人酣戰了整整將近半個時辰,夜是更加地深沉了。這場黑夜戰鬥到的中途,風祭和水野兩人都體會出一個道理,要在黑暗中與對手戰鬥,其實最適合的就是近身戰。離得太遠,便無法判斷對手的方向和招式,因此兩人是越靠越近,唯有越靠近對手,才更能清楚地感受到自身和對手的戰鬥方式,而也因為近身戰的關係,兩人原本大動作的出招,漸漸變的只在拳腳上小幅度的出招拆招,雖然攻擊攻勢變的較小,但出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,短短幾秒間,幾乎就已拆到了十數招以上!

緩緩地,烏雲散去,隱身在雲層後的冰色鏡面露了出來,照下了雪霜般的光芒。藉著這道月光,兩人的身子被照亮了一半,黑暗中纏鬥了這麼久,此刻兩人才看清楚對方的樣子。風祭認真的眸子照樣閃著璀璨的光芒,水野的冰色眼眸也鮮少地露出了認真的神色,但更重要的是,兩人都是嘴角微揚,相當享受這場戰鬥似的。
下一秒,水野腿一掃,蘊含足了內立使出了武藏森的招式,將風祭腰際一踢,踢的風祭往旁跌飛出去,在十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。或許是使足了力,他一時之間竟不再往前攻擊,水野微喘著氣,抹了抹臉上的汗珠,看到手上有些被擦拭掉的陰紅,才知道自己臉上也已經被打出傷來了。

風祭還沒有往前的樣子,水野本想出聲詢問,卻在下一秒,感受到從另外一邊飛踢過來的風勢!他連忙架手去擋,擋住了對方的一個踢擊。那人一個翻身落在水野跟前,此時月光還沒有完全散去,藉著銀色的光芒照耀,水野定睛一看,是本間!


「!?」水野有些愣住,他本來以為那攻擊是風祭悄悄在黑暗中轉換方向做的,原來竟是另一個人,而且還是本間…本想問話,不想本間已經又攻了上來,腿一掃,水野連忙劈掌擋住,兩人不多時便開始打將了起來!
兩人的戰鬥同樣持續了將近半個時辰之久,本間似乎並不比風祭更快摸請楚黑夜戰鬥的方式,但他的攻勢猛烈,速度極快,也似乎相當清楚暗夜戰鬥的模式…水野和本間邊打邊心道:「黑暗中的打鬥,乍看之下雖然還是經驗較多,技巧較高的人容易獲勝…其實也不然,因為黑夜戰鬥以近身戰較適宜,而一但近身戰鬥,雖然更容易在技巧上已動作取勝,但雙方的弱點也都特別容易曝露出來,在這一點上兩人的條件都差不多…」
又是一個踢擊,兩人的攻擊撞在一起,雙方都往後推了幾步。

水野繼續想著:「再說,一旦是在黑暗中的近身戰,平日的戰鬥經驗和技巧這種東西也就變得不可靠,這種狀況下,只有相信自己身體的感覺,還有…」
一個掌力相碰,本間被推的往後倒,跌在地上。但水野還沒喘下一口氣,後方又衝過來一個人,水野不問話也不猶豫,直接往那人身上劈掌過去,正中那人的肩頭。水野由他的身形判斷這人是櫻上水內最高大的花澤!
花澤被打倒後,接著是高井,再來是古賀,然後是五味,下一個是森長……他們總是等到前一個被打趴到站不起來時才衝上前輪替,而且之前被打過的人也不會再上前,就這樣一直換著新的人手過來對打。
每個人幾乎都會和水也打上將近半個時辰,這除了水野之前體悟到的,黑暗戰鬥基本上不會被雙方的技巧,經驗影響太多,一但採取在看不清楚對方身形的近身戰,真正重要的反而是拋開已往的成見,過去的經驗,拿手的功夫…


「真正重要的,是戰鬥的感覺……!!」水野心道。


所以,風祭才會使出了水野幾乎沒見過的招式。自然的,因為那是他自己揉合了過往的戰鬥經驗,以及現在戰鬥的感覺才使出的最直接的身體反應,說那是武功,或許更像是單純的打架。因為到得最後,反而什麼招式,什麼內力,什麼經驗都被拋到腦後,在想那些之前,攻擊就已經過來,而身體的對應也已經比腦子更快反應過來!
體悟到這個道理時,打起來就更加自由了!水野越打興致是越高,一般來說,戰鬥因為耗損內力,招式間的拼命,打過一場便已是花盡了心力。但這種暗夜中的打鬥幾乎是身體的自然反應,幾乎用不到腦子,又因為是近身戰,使用的力道也不會太多,即使連翻與這麼多人對打,水野也仍舊不顯得特別累,只是輕輕地喘氣,但是身子越打越熱,越是興奮…!

最後對打的人是不破,當他倆酣戰了整整將近快要半個時辰後,才在不破一個閃避不及被水野的踢擊打退到撞上樹幹,暫時站不起來才宣告停止。


「呼…呼…」
水野喘著氣,汗珠和血洙夾雜著留下臉頰,一向平順的褐髮現在也散亂著批在肩頭,
白色的髮帶染上灰汙,身上的衣衫也早就因為這幾場戰鬥弄的骯髒不堪,甚至有些破損。
但他卻笑得很從容,或者說是很滿足。

散在以水野為中心的各處的眾人或坐或站,大家都是掛了一身彩,
比起松下掌門,佐藤,小島三人進門時的纏鬥有過之而無不及,
但他們每個人都笑得開心,望著中央一手插腰,站的直直的水野。
這時月光又再次探出了頭來,水野環顧四週,
他剛才在黑暗中憑感覺來估略的人一個也沒少,
倒是沒有阿成,小島和松下掌門在內。


水野一直沒有作聲,眾人也都沒有出聲。
他大概理解他們過來這樣找他打架是什麼意思,
於是也不選擇回應,他們已經狠狠打過了一場,
當作是離別前的最後招呼,也很夠了…
水野笑了笑,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走向自己放包伏的地方。

「……?」然而,包袱不在門旁,連玉笛也不見了。
正當水野狐疑地往旁張望時,一個聲音從上方傳了下來。




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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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啊...久違的新章...對不起,我又開始在繞武功經了...真的很抱歉~~~
雖然我扯的武功經有八成唬爛,一成汙辱神作,一成垃圾.....
但是還是希望可以藉由武功的內容,來傳遞一些無法完全用言語來形容的事物.
雖說作者本人不是男的(這應該看得出來...吧??),
不過我個人是相當喜歡那種...男孩子間用他們的方式來傳達一些訊息,
啊!當然不是說只有男孩子習慣如此,其實很多時候女孩子也是,
就是用別的方式,不管是競技,打一架,還是別的什麼...

總之就是不是單純使用言語來交流的方式來溝通真的很有一番意味,
其實很多時候真的是一切盡在不言中,
你要是說出來,反而沒有那種感覺了~~~~
雖然我的用法和表達方式很渣,但我盡力了~~~~~> <
希望讀者大人可以看得出來那些伏筆之處...

下一章!是誰在屋樑上叫住水野呢~
喜歡的話還請留言交流喔~~^^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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